脾胃不佳

這一年來小說看得少。

上禮拜去逛勤美誠品，一晃就是四個小時過去，找了很多想看想買的書。不過現在走到「當代文學」區塊，都只走馬看花，提不起大興趣。然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情了。工作上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也沒多忿恨；親朋好友的婚喪喜慶，也沒多大情緒波動；看電影的時候，會分心去注意到在黑暗當中的觀眾們，萬眾齊一的被打動的表情。

那些情緒都離我很遠。

小的時候感冒，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天花板的圖案是這樣：




我就在這些方塊或菱形之間來來回回，頭暈目眩，翻來覆去，一下子覺得手臂離自己很遠，一下覺得天花板壓得腦門好近。折騰許久才睡得著覺。現在不用感冒，就常有類似的感覺：

有個人靠在你身邊說話，他很龐大，你也是，你聞到他的氣味，但距離好遠。跟操場兩端一樣遠。操場兩端則是更遠的距離了，根本無法想像。
我不禁好奇這些距離敢的來源，我也不禁好奇，情緒可以傳達到這麼遠的地方嗎？我似乎住在一個無法接近的世界。

或者我可以用季諾的數學來描述這既接近又永不可達的距離：
我倆距離一公尺。
你要走向我，必先經過一公尺的一半，所以
你走向我，首先與我剩下1/2公尺的距離，
繼續走，
接著，
剩下1/4公尺的距離，
繼續走，
接著，
剩下1/8公尺的距離，
繼續，
1/16
1/32
1/64
...
..

數字越來越小，但永遠不是零，
所以永遠接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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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學會微積分，不然我不能再享受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