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8

 好幾個禮拜沒有去探望爸爸。因為疫情，這週前往時，只能隔著透明隔板講話。我跟媽媽和爸爸就在那坐了30分鐘。爸爸生病後，我一直不知道他聽懂多少；隔著隔板，講話意外地不清不楚。透過隔板看他的眼神，似乎不知道隔板對面是我們的樣子。媽媽說：「今天看起來怎麼比較懵。」

這樣比較好。如果腦子還非常清楚，在病床上躺十年會有多麼痛苦？我跟媽媽的結論。

星期五晚上跟老婆去看午夜場電影。到了大遠百都是年輕人，說起過去也是下班之後還常常來台中趴趴走。算了一下，房貸繳完剛好小孩會去念大學，小孩唸完大學老婆差不多再幾年就可以退休。我問老婆是否期待退休？答道當然，但是還要很久呢。

我很害怕退休，因為那就代表我已經老了。但是也不免對現在的生活有點倦怠。有一陣子希望自己可以感受當下，活在當下。但是當下一個一個小小的煩惱累積，看不見更大的方向時，似乎是「困於當下」。果然是四十歲的中年危機。

下床踩錯腳，意思是這種些微的不得意，隱隱約約地干擾著你。心情就好不起來。大概需要面對它、處理它與放下它。或者更激烈地改造自己的生活模式。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