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生的直男看陳思宏《鬼地方》
眾人推薦
在不同場合(包含網路)多次聽人推薦這本書,便找來看了。想知道究竟有多厲害。
的確覺得好看,不過也產生了一些好奇,那些讓我被勾住的部分,難道對別人也一樣有用嗎?
為何會有這樣的好奇?因為...這本書的魅力不來自角色刻畫得很有說服力。幾個角色的遭遇與決定都有點過於極端的傾向。小說當然可以極端,可是就要有更多情節或其他方法來說服讀者,角色為何會極端。這本書並沒有花太多功夫在這裡。
書的中後段劇情鋪陳很有趣。我是沒在看推理小說啦,但是這本書到了後面頗有那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真相在層層剝開後展露的樂趣。不過這也不是讓我被勾住的原因,因為這個有趣的鋪陳一直到蠻後面才出現,並沒有刻意在中前段就故弄玄虛地用謎團誘惑讀者。(只覺得有些事似乎會在後面交代,並沒有想要讓讀者有迫不及待翻到後面看看結局的目標)
我自己看小說,覺得有個坎。總要讀到某個段落,才會有「投入」的感覺。有時某些作品,都沒辦法真的「投入」。影響的因素有很多,可能純粹是能不能靜下心來看小說的問題,也有時候是生命經驗的問題。舉例而言,二十幾歲看張大春《聆聽父親》就無法投入,年紀更大卻覺得很好看。
對1981年生的我而言特別之處
陳思宏這本,在還沒「投入」以前,就能把我勾著往下看的原因,是彰化。
雖然沒在永靖生活,但是他描述永靖的所有段落,幾乎都能讓我有共感。凋零的游泳池、吊死貓的竹林、什麼垃圾都有的臭水溝、畫滿/簽滿地方首長的牆面、農地上突兀的豪宅、北上念書的生活、外地工作的青年......賣餅乾的當然是旺旺,但是頂新代入感也很強烈。
我好奇不在衰老的城鎮長大的讀者(例如台北?)讀到這些背景時,究竟浮現的是什麼樣的畫面?但是我自己則是浮出許多具體的畫面與記憶。雖然我不在永靖,可是這根本就是整個彰化的縮影吧?
對直男而言
用一句話描述劇情,就是:受父權主義異性戀霸權壓迫的女性,成了父權主義異性戀霸權的打手,壓迫更多人,讓整個地方都變得很難熬,很鬼,的故事。
這個一句話太爛了,不過差不多就是這樣。讓我講得詳細點。
阿蟬的阿嬤被強暴上吊自殺在竹林。阿蟬家隱瞞「醜事」把阿蟬嫁給家道中落的陳家。陳家惡婆婆因為阿蟬生不出兒子反而連續生了五個女兒所以苦毒阿蟬,阿蟬則把氣都出在五個女兒身上。好不容易生出的大兒子因為過於寵愛所以不成材,小兒子被媽媽發現是同性戀所以媽媽從小咒罵。長大的五個女兒各自因為不幸福的童年或令人自卑的鄉下出身而自我創造了更不幸的命運;二兒子則遠走高飛到德國卻又遇到恐怖情人,為了活下去只好殺人。
故事到了後來有些驚喜,雖然我沒有避諱爆雷,但是這邊就還是不說了。就像上面說的,這本小說可能有推理小說的樂趣,劇情發展會有驚豔新鮮的走向。
回到直男來......直男也是受父權主義壓迫的其實,只是同時也享受了很多父權紅利。因此我們在這種故事裡往往沒有精準的臉孔。要嘛當大魔頭,要嘛是個人畜無害的NPC。由於沒有生活經驗支撐,所以對書中幾個受時代限制、受父權壓迫的同志角色(阿蟬她老公、青仔叢、胖瘦老闆、阿船、T、陳天宏)沒有強烈共感;作者也無意過分強化。我感覺這本小說節奏很快,這些壓迫的情節利用重複出現來凸顯,不過每次仍迅速往下推進。簡言之,我可以理解,但並沒有什麼體會。
試著做結論
小說看得不多。不過好像近來看的小說,都會有些多元性傾向社會的情節。如果這個年代出版的作品,仍以異性戀社會為預設,恐怕顯得過於與時代脫節吧。
在心底有個政治不正確的聲音,想要看些直男觀點的小說,想要有人擔任直男之口。不過這個想法經不起事實推敲,實際上這類作品仍多如牛毛,根本不像我想要以為的那麼稀少。舉例而言村上春樹就是啊,有時候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女生看村上的書會不會常有翻白眼的時候?我不禁好奇。
這一段應該留在上一段後面。可是因為我沒有什麼可以作為結論的想法,所以還是這樣分段了。如果要符合小標題的話,我就只能打:好看,可以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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