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的時光

         某天與家中同有孩子的朋友閒聊，偶然提到了「未來」的話題。如果以18歲外出念大學做為分界，那麼孩子待在家裡的時間只剩9年。我自己想，再扣除孩子國中高年級乃至於高中的小大人狀態，那九年就顯得更短了。你可以抱他親他的時間、他一直叫你叫到你煩的時間、他用不流暢的言語企圖與你分享他的香法的時間......都在幾年內大幅萎縮。

        有人說「別人的孩子長得很快，自己的孩子長大很漫長」。我一直不這麼覺得。更小一點，你幫孩子洗澡、幫孩子餵食、哄睡、抱著走路、聽他說著寶寶外星語的日子已經久遠到，記憶猶存，但是滋味消失了。孩子身上的奶臭香味也不復存在許久。孩子或許覺得一個月很久，但是當爸爸的還是沒辦法把鉤子鉤在小孩身上，讓自己的時間流慢一點...一年仍然飛快地過去，還在為30歲煩惱，另一腳又踏進40歲。年少時理解「人生很短暫」為一種警惕，不能白白浪費，但是其實人生很長；人生過了一半，「人生很短暫」是一種後知後覺，逼著自己好好想想，這麼有限的時光裡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