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一位出身台大法律系的年輕家教老師,走進數個家庭,看見許多家庭難解的結的故事。

故事就是台灣人所熟悉的家庭三幕劇,家長對孩子扭曲的管教方式造成孩子的某種扭曲,指責家長後又發現家長的扭曲也來自於她所承受的扭曲。

對,是她。故事的家長大多是媽媽。

看完整本書後我覺得,主軸是,每個人終究需要為自己的人生定位。當女性被結構擠壓到家庭的範圍內,他們人生定位的目標就只剩孩子的成就。為了要達成目標,光怪陸離的故事於是產生。

可是,

看來光怪陸離的故事如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光怪陸離的故事。所有的故事都是光怪陸離的,那就是「正常」的定義是錯的。

單純的家庭、爸爸媽媽都關心孩子、生活正常、經濟小康、家庭關係民主化......看似簡單的要求,如果大部分人都做不到,那就是要求過於嚴格。每個人的家,都有一本念不完的經。人就像是羊毛一樣,自然會糾結在一起,如果標準是滑順,就沒有人能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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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表面上看來,頗有批判升學主義的味道。書中一個又一個的家庭,引爆點都在家長對學生成績的要求。可是,如果我們把場景換到挪威或瑞典或芬蘭,你可以把升學主義替換成另一種東西,還是能從那個東西去開展家庭的戰爭。

看這本書的時候,或許最能預測的讀者反映,就是回想起唸書時被升學主義壓迫的經驗。不管在這套升學制度中成功或失敗,讀者都可以應證到故事裡頭某些人物。我呢?我依稀記得幾個因為成績造成的家庭事件,例如國小考試成績總是不怎樣,有次剛考完試表弟們說要玩電腦,讓他們去問我爸,結果我爸超生氣把我叫去罵一頓;國中成績還是不怎樣,媽媽幫我訂了有點貴的月刊式的總複習參考書,可是我都很少寫讓她很生氣(我媽很少生氣);考大學時填錯志願上了師大,我爸氣我人生這麼重要的事都會糊塗出錯......可能在我國中的年代也存在「我比較不會唸書你們就不喜歡我」的想法,可是應該很薄弱,薄弱到現在不太確定是否這樣想過。大概因為國小每次約定考前十名可以買樂高,可是沒考到前十名他們還是一次又一次買給我接受我的賴皮爽約,讓我肯定不會因為成就失去他們的愛吧。

只是,我其實沒什麼回想起這部分。是現在要寫,才回憶起來。我在看書的時候,想到的是我的孩子。生了孩子看書看電影的角色自動改變,也蠻困擾的。之前看暮光之城小朋友談戀愛,還會想到自己那些青春往事;後來看到這類劇情,馬上開始盤算如何完美防堵未來小妹妹可能的男朋友......離題了。

孩子的叛逆是什麼?孩子的叛逆就是你以為他怎樣你還是能接受,例如,我可以接受孩子不愛唸書、接受他愛穿垮褲、接受他抽菸...刺青,在邊緣,勉強...可是在你以為你的範圍很寬鬆時,他會找到你無法接受的那些來挑戰你。因為對他來說,他人生要克服的重大難題,就是從爸媽無法不形成的期待的繭中,轉換,重生。雖然很想用繭留住他,終究,你不會想要孩子不從裡面出來的。但是說得很簡單。

沒有什麼法則,用心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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