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30

一入夜就犯頭疼。

已經第三天了，太陽穴旁的血管腫脹不已，心臟如加壓馬達用血管不停敲打腦門，咚，咚，咚。胃在翻滾，隱隱作嘔的感覺，令人想起兒時坐車暈車的經驗。

吃了兩顆止痛藥。隔日翻看上次因為頭痛吃藥：九天前。

什麼事也做不了，躺著才能舒坦點。老婆肚子很緊，躺在沙發上。客廳散布各式物件：尿布、脫下來的襪子、翻開的童書、頹圮的公事包、癱軟的外套、無語的電視機......餐桌上，杯盤狼藉無人看顧，肉湯上的油脂漸漸變白。

LED燈泡顯得慘白，若是黃光省電燈泡，它也顯得昏黃暗淡。

孩子，忙進忙出，東搬西踩，玩著不知所以的遊戲。

勉強使用最少的能力抱起他，去臥室換個地方癱瘓。

半夜醒來，空氣遲滯，腦袋仍重。用可以忍受的最高溫度洗了場熱水澡，換來五分鐘的清醒時光。然後昏沈的世界又全面襲來。

清晨做了一個夢。夢見彩繪攝影把機器又買回來，熟悉得沒有失去過的感覺。一排排的日光燈管又亮了，生活熟悉得沒有失去過的感覺。

很快地夢就醒了。提著深色衣服送進洗衣機，空氣中瀰漫並不廉價的洗衣精飄散的廉價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