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的雜記
2021/6/27,星期日中午,煮了飯、煎了一尾黃魚、炒了一盤麻油薑皇宮菜。前陣子為了南洋咖哩買了一瓶魚露,所以又為了魚露買了包泰式酸辣湯香料包。今天中午第一次煮了泰式海鮮酸辣湯。
女兒原本沒打算喝湯,阿嬤盛給她喝了一口,她便欣然表示要喝一碗。這女子的口味一向不錯,吃起司、魚蛋、牛肚....一些成人口味的東西,她都適應良好,今年過年還迷上了烏魚子,讓我們去達興漁港時買了一包給她吃光光。雖然如此,但是她吃東西又很慢,每天吃飯總是等她等到天荒地老,不管她的話,可能可以吃兩個小時。
像誰呢?本來想不到。然而今天卻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也有過吃飯很慢的一段日子。大概是1986或1987年附近吧。那年我們家從員林搬出來,住到線西,大阿姨家附近。一個一條龍式的平房,前面有一個大埕。跟五阿姨一家住在一起,做「金紙」的製作批發。在大埕,堆放了準備切割的紙材,就像一座小山。小孩會爬上爬下,當成秘密基地,但是又被金紙紙材的竹纖維扎得全身發癢。
為什麼要搬家?我記得好像是爸爸的鋁門窗公司,老闆的兒子要接替爸爸的位置,所以爸爸就要辭職,改做其他生意。而我小時候的記憶雷諾九號,也是爸爸的「資遣費」。
那時還沒上小學的我,對於搬家似乎不太適應。原本在員家附幼上學的我就已經常常賴皮不去學校,搬家後改去一間很遙遠的幼稚園,就更不適應了。(長大後發現那是和美聖心托兒所)
對聖心托兒所我殘存的記憶有兩個片段,一是要吃點心之前,全部的小朋友必須站起來數一到一百(練習數數),那時候的我大概心理扭曲,不跟大家一起數,覺得這些不認識的同學怎麼這麼笨,數得這麼慢,害我不能快點坐下來吃點心;二,回家時要坐娃娃車,我好像算是路程比較遠的,而有個女生家竟然住在墳墓附近。每次到了墳墓區,那個女生就默默地下車,讓我產生莫名的恐懼與想像(想像他們住在墓穴裡)。
因為某些我自己已經忘記的不適應的行為,後來爸媽讓我回員林念員家附幼。彼時爸爸仍在鋁門窗公司上班,所以我就跟著爸爸回員林去上學,奶奶接我下課去宿舍,爸爸再帶我回家。其實記憶有點模糊,但是姊姊有幫我記得那時候的我很愛哭,常常打電話給媽媽哭自己被蚊子咬。媽媽甚至還從線西騎車來幫我抹藥。
大概就是這樣難搞的男孩,所以吃飯吃很慢也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了吧。後來不知道何時開始我變得很好養,什麼都吃。但是,以前也是吃飯吃最久的那種孩子。
怎麼處理吃飯拖拖拉拉的孩子呢?那時住在一起的阿姨,有天說:「典啊,我告訴你一個有趣的方法」。小時候覺得除了爸爸媽媽,其他的阿姨姨丈都對小孩很好,不會生氣(阿坤姨丈例外,他很常做一些很有趣的事,但是也會突然一本正經,嚴肅地講道理)。阿姨則總是心平氣和帶點趣味地說道理。
「把飯一直慢慢咬,到最後會嚐到甜甜的味道喔,要不要試試看?」
那個下午帶著半信半疑,我記得我把含在嘴裡的飯咬了又咬。似乎真的嚐到了一些甜味。可能,更重要的是,因為要咬一陣子,自然就放鬆了那種「我就吃不下大人還一直要我吃」的防備與埋怨,比較平心靜氣地做一件尋常的維生行為。我想在那之後我一定還為了吃飯掙扎了一段日子,「慢慢咬」這招想必也不是每次都奏效。事隔多年,現在的我吃飯的煩惱是,煮了別人不吃,會有一種下意識想把東西吃完就吃太多;常常提醒自己要吃得比「飽」再少一點。那個吃不下飯的歲月,也蠻令人想要穿越回去的。
記得小時家裡孩子多,東西有限,都是配給制,比如荔枝一人一天10顆,如果不趕快吃完,就會被其他人以為你不想吃,然後被(搶去)吃掉,所以,有印象以來,吃東西都很快...
回覆刪除結論,再生一個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