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
考上教職了。你知道的。
很不想當老師,你知道的。
屈服了。屈服在人生的另一種體會裡,二十歲的我,當時的我,就算看了這篇文章,大概也無法理解吧。
我不拜拜很久了。可能我沒那麼鐵齒,不然我就不會在意「我不拜拜很久了」這件事。但是自從不拜拜後,我曾經心底又偷偷地覺得,如果有上天這種東西,祂應該正在教訓我。
人生很順遂。但是在二十三歲以後漸漸不覺得那麼順遂。開車一向不會怎樣,漸漸地竟然也曾撞到貓,撞到狗屍體,閃不掉。
奶奶走了,爺爺走了。這當然是人生一定會遇到的事,但是他們走了。
卡在代理教師裡。我需要錢,這是我會的事。我也會唸書,但是公職準備不來,我把錯都怪在別人身上,偶爾怪怪自己。如果假日要出門去玩,有空閒時間要看電影逛街,那麼唸書的事情就別要求了。如果電視一定要成天作響,戴耳機超級委屈,那考試的事就別說了。如果平常開開心心的,七月才愁眉苦臉,那一年就這樣一年過吧。如果沒出去玩,沒看電影,沒逛街,有戴耳機,那麼我有很多雜事要做,總得完成啊。
懷抱著怨天尤人的心情,懷裡的別人的期待,我以為的某些未來,我想它一年一年地被埋葬。大家一起這樣,無能為力,百無聊賴的過下去吧。我是這樣以為的。我們可以過著不錯的生活,戴上不錯的心情。只要刻意地忽略某些痛苦的情節。
日子就是這樣過下去。日子就是這樣過下去。十年後我就像那樣,像那樣。
代理教師整個台灣都是,我只是現象之一。很大的現象裡很小的之一。
曾經某些故意的閃失,已經不用故意了。過去的堅持已經成為一種堅韌的生成物,不用我刻意維持,持續地存在生命中。原本以為我已經準備好了。
但事情的變化比我想像來得早。
孩子生了。老爸病了。忙碌的悲喜的一年。
考季又到了。
姊姊從桃園帶著孩子回來,爸爸媽媽從醫院回家喘息個一天,老婆帶著身孕跟稚子。那天我又吊車尾通過了聯合甄選的初試,必須去考復試。早上號碼一抽,要等到下午四點半。
試場休息室裡呆坐一天,又開始覺得我不相信的上天在教訓我。這次我屈服在教訓裡頭。曾經你覺得的已經不再重要,曾經無法忍受的已經能忍受。曾經嗤之以鼻的你現在能衷心盼望。一轉眼就是十年的時間。你在20歲的時候就想像過30歲,你知道變化會很大,你以為是那些外表的東西,結果有些東西更是你難以想像。
我開始不再怨天尤人地想要來年好好認真考個試。
這些日子以來,忙碌的悲喜的一年。
我不相信的上天,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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