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幼時照片在apple TV作為螢幕保護程式隨機播放,勾起不到十年前的回憶,總覺得那是最好的時光。儘管當時爸爸已經中風臥病在床,生活似乎有許多無奈。但是孩子小巧的臉龐、肥肥短短的身體、無邪的童言童語,無一不讓人喜愛。那與孩子緊密結合,毫無縫隙的生活,全心投入的生活,一種負荷的甜蜜,想起來,真是人生最好的日子了。當時就常常希望時光能夠凍結,小孩不要長大,一切都不要變,我不會膩。
其實,那不是我第一次期盼時光凍結。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跟著同學兩人,一早起床就出門騎車,一路騎到東北角,騎上九份。下山回程時,太陽也下山了,東北角的雨跟著夜色一齊到來。路遙似乎無止無盡,但也象徵著袤廣無垠的自由。那是人生極其短暫而珍貴的時光,然而也站在即將畢業無知何所去的迷霧邊界。不曉得是徬徨於無知,還是迷戀於任性的悠遊,總之,曾經多希望時光能凍結。
這個週末什麼都沒做。週五晚上老婆去做了一個小手術,好不容易返家,買了滷味及燒餅油條當晚餐。在晚上9點吃晚餐,既沒有罪惡感,又有吃宵夜的滿足感;六日或許大家都發懶了,而我不曉得為何肩頸痠痛,沒做什麼事;媽媽時而洗衣,時而張羅下一頓飯;雖然對於只愛打電動看電視的人有點埋怨,整體而言是個小確幸的週末。不冷,不熱,狂人仍然猖狂,社會還是紛紛擾擾。雖然我已經略顯老態,老花有點惱人,但是,這已經很好了。小小的混凝土方盒子裡,所愛之人皆在...如果以時光奔馳的速度,或記憶逃逸的速度而言,這一刻小小的美好恐怕也將一閃而逝,我只能用「多希望時光能凍結」來表達儘管辦不到但仍想留住每一刻的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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