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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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到可以死》

 作者是Barbara Ehrenreich,其實我不認識,但是很久以前還有看過她另一本書《我在底層的生活》,文筆很流暢。

這本書也不例外,討論有關年老與死亡的議題,行雲流水,辯才無礙。至於辯論什麼呢?她在書裡面批判了現代醫療,舉證說明醫學並非像表面般科學,充滿了社會性的儀式與透過儀式創造的權威;批判了大眾社會對於健美身體、健康保健的追求其實是與資本主義共謀之下無限擴張的控制欲,並且這樣的慾望也延伸到了心理層次,包含心理問題的醫療化、正念與其他控制心靈的方法(讓我想到SEL)。

讓人吃驚的是,我原以為作者應該是社會學家,沒想到他是唸生物出身的,以前研究生的年代還以巨噬細胞作為研究主題。也因為這樣她在書裡面花了一些力氣討論巨噬細胞、以及身體的免疫系統如何令人意想不到的成為生命存續的威脅。


大概是這樣,把那些我們為了避免死亡而努力的信念背後的理論基礎都拆解了,甚至把避免被死亡的虛無威脅而產生的宗教觀念也拆解了。然後差不多書就結束了。看到感謝詞(很多書的最後一章都放這個)的時候我驚訝了一下,心裡問:「欸,然後呢?」。把東西都拆光光了,但是他沒有給出哪些指引,至少沒有很明確地給。但是其實也合理,因為,指引如果太有道理,那不就變成另外一種「避免死亡的控制欲無限增生」嗎?

但是我們,我,終究還是害怕死亡,並且不斷質問,怎麼辦。而書中含蓄提到的麥可波倫迷幻藥的研究讓自我消解,服藥經過帶領(這個部分書裡沒提,但是我剛好看過麥克波倫那本)後,接受自我只是更大的我其中的一部分這個念頭可以有效持續幾個月,讓人比較可以看得開來面對死亡。

可是我覺得不太對啊,假設這樣走下去,大概迷幻藥與安寧照護與資本主義又要共謀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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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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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阿里山雨行

 暑假結束前安排了一趟阿里山露營避暑的旅程。結果遇到了低氣壓擾動,預報假期四天皆雨。這樣的天氣露營是自找罪受,原本打算改到高雄去玩,或許有機會拜訪友人。但是想到要開那麼遠的車,又是炎炎夏日,提不起勁。 正在咖啡館裡躊躇不決,老婆看到了一間位在奮起湖,房間有鋼琴的旅館,想說至少可以練琴聽雨,就決定還是上山去。 未料山上的鋼琴受潮嚴重,打擊系統已經卡死,根本無從彈起。但是山上的雨趕走了大部分的遊客,接待了靜謐與我們。 陰雨下走入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景觀與記憶中相比變化不大。車站、森林、步道、姊妹潭。除了貪圖一點涼爽,我原本沒有期待什麼。然而,雨,放慢了我們的腳步與視線,雨滴在葉子上細微的聲音不再被人聲淹沒,吸引了你的注意。你看著樹枝、樹葉、樹幹上的青苔與附生植物、土地上那些你不認得的地衣,無一不是綠,都在森林的陰影裡,沾溼,微微地散射天光。 那一潭原本你曾經暗自感覺不夠清澈的水,也是綠的。不似他處的大山大景總要映射光亮鮮豔的藍天,姊妹潭映照森林裡的各種不同的綠。雨仍在下,水面無數的小點暗示我們時間仍在流動,但是感受時間流動的真實存在當下的感受,儘管仍是稍縱即逝,可是好似有過這個真實。 我從未意料在阿里山原來可以深吸、深吐一口氣,然後感受到這些。在這些須臾片刻,阿里山真美。 偶遇阿里山賓館,發現大廳有星巴克可買。剛好是個藉口,可以在阿里山賓館磨蹭一晌。喝喝咖啡,吃個甜點,雨,一如預報,開始大到撐傘也會淋溼的程度。大片落地窗幾乎隔絕了大雨會有的那種轟鳴聲,霧靄之上的亮光提醒我們這可是亞熱帶夏天的太陽公公。兒子玩switch、女兒看小說、沒人交談或許有些孤單,但至少這一刻我們仍在一起。雖然終究必須一個人,希望到時候我也能吸一口氣,吐一口氣,沉靜的享受一時片刻的真實的主觀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