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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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排毒日記day10:破口是購物慾嗎?

 不上網的日子多了一些時間可以...我原本以為是看書的,當然有看一點,但是更多的是注意到以前該做未做的事情。例如看到了桌子上的灰塵,看到了凌亂的角落,看到了發霉的矽利康...等等。

把這些細節做好,過一陣子其實又會覆上一層灰塵,但是生命的本質可能就是這樣,在對抗增熵。這樣想會好過一點。其實,本來就會得到一點小小滿足,之所以需要說服自己在對抗增熵,主要是因為那些增熵是大自然作用中可清楚辨識的生物體所為;或者那些可清楚辨識的生物體沒有一起對抗增熵的緣故。

在把廚房矽利康重新佈塗的過程中,我必須到大盤大去買一條矽利康。好巧不巧遇到孩子小時候的保母的爸媽。我沒有上前攀談,但是看到老太太已經佇著四腳拐杖,看起來行動有點遲緩。想到10年前他們都還一家一齊照顧好多個小毛頭,現在這些小毛頭都長大了,也大概忘記了阿公阿嬤。我覺得有點哀傷。我們很少有機會好好道別。

道別啊,學校同事近日車禍離世。某一天一件公文夾送來,是再尋常不過的離職程序單,只差離職原因不那麼尋常。就這樣默默地把屬於一個人的印記抹去,輕飄飄的。年輕的時候初任教職,我感覺我跟這位同事的軌跡有點類似,當時常常在想,我的人生未來也就像他那樣吧?生活還是可以這樣走下去;因為清楚記得這樣的念頭,現在,我幾乎也能篤定,在我無法繼續抵抗增熵的時候,或許跟著一陣風吹過和美高中,只能捲起幾片葉子,輕飄飄的消失在虛無裡。

今天下午去看爸爸,因為天氣太涼就待在室內。四月十三日竟然還能有天氣太涼的時候,格外令我珍惜—真的很珍惜的話,應該要上山走走,可惜昨夜大雨,想到可以把路徑泥濘當成藉口,懶惰的心就趁機坐大了。

今天沒有跟爸爸說什麼,可能最近發生的事都沒有太可喜可賀。我在想爸爸生病之前我有需要特別思考話題跟爸爸聊天嗎?好像不需要,因為我們家的男人之間很熟悉沈默。不是說沒話可聊,但是沒話可聊的時候也沒關係,就不說話也很好。昨天往返新竹時再次想起國三這些路段的記憶,包含當兵時打電話要爸爸來清泉岡機場接我,經過龍井那片山丘;2012年12月,爸爸中風那碗,從新竹驅車去彰基,也經過那片山丘。那裡起起伏伏的,風大,偶爾還能看見海線稀疏燈光的夜景。一直以來都很有記憶點。

關於聊天,直到爸爸中風後,明知道他已經不能回應,我才刻意準備話題跟他「交談」。其實,如果他可以正常講話的話,很多話題我就不好意思跟他分享了吧。

例如數位排毒這件事,假設爸爸還能上網,這些東西給他看不免也太過難為情了。但是我注意到的細節還包含了想把家裡的供水改成更方便的機器,但是快煮壺完全沒有非中國製的這件事。連我在網路上看到售價最高的smeg,也是中國製造。

跟最近的對等關稅議題一樣,iphone在中國製造不只是成本問題,還是技術問題。中國產品的低廉價格往往讓人誤會,但實際上中國在許多方面都是製造強國—技術上的強國。

但是技術與價格都這麼有競爭力,到了我找不到逸品可買—沒有其他產品可以偏安一隅的程度,還真令人討厭啊。可能連戲劇都是。

在我數位排毒的同時,我發現了老婆其實蠻適合當資訊組長。一來她可以在同一張椅子上連續坐一整天,二來她盯著螢幕的同時還可以看手機—很適合多工處理、平行運算、浮點運算的現代世界。不過我今天也盯著螢幕看了很久:主要是挑不到理想的跑鞋,我的veja condor已經爆了,我再也無法滿足於只說「用回收材質製造」的鞋子,想買可以一直換底一直穿的運動鞋,但是市面上似乎沒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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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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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