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 Entry

1981年生的直男看陳思宏《鬼地方》

眾人推薦 

在不同場合(包含網路)多次聽人推薦這本書,便找來看了。想知道究竟有多厲害。

的確覺得好看,不過也產生了一些好奇,那些讓我被勾住的部分,難道對別人也一樣有用嗎?

為何會有這樣的好奇?因為...這本書的魅力不來自角色刻畫得很有說服力。幾個角色的遭遇與決定都有點過於極端的傾向。小說當然可以極端,可是就要有更多情節或其他方法來說服讀者,角色為何會極端。這本書並沒有花太多功夫在這裡。

書的中後段劇情鋪陳很有趣。我是沒在看推理小說啦,但是這本書到了後面頗有那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真相在層層剝開後展露的樂趣。不過這也不是讓我被勾住的原因,因為這個有趣的鋪陳一直到蠻後面才出現,並沒有刻意在中前段就故弄玄虛地用謎團誘惑讀者。(只覺得有些事似乎會在後面交代,並沒有想要讓讀者有迫不及待翻到後面看看結局的目標)

我自己看小說,覺得有個坎。總要讀到某個段落,才會有「投入」的感覺。有時某些作品,都沒辦法真的「投入」。影響的因素有很多,可能純粹是能不能靜下心來看小說的問題,也有時候是生命經驗的問題。舉例而言,二十幾歲看張大春《聆聽父親》就無法投入,年紀更大卻覺得很好看。


對1981年生的我而言特別之處

陳思宏這本,在還沒「投入」以前,就能把我勾著往下看的原因,是彰化。

雖然沒在永靖生活,但是他描述永靖的所有段落,幾乎都能讓我有共感。凋零的游泳池、吊死貓的竹林、什麼垃圾都有的臭水溝、畫滿/簽滿地方首長的牆面、農地上突兀的豪宅、北上念書的生活、外地工作的青年......賣餅乾的當然是旺旺,但是頂新代入感也很強烈。

我好奇不在衰老的城鎮長大的讀者(例如台北?)讀到這些背景時,究竟浮現的是什麼樣的畫面?但是我自己則是浮出許多具體的畫面與記憶。雖然我不在永靖,可是這根本就是整個彰化的縮影吧?


對直男而言

用一句話描述劇情,就是:受父權主義異性戀霸權壓迫的女性,成了父權主義異性戀霸權的打手,壓迫更多人,讓整個地方都變得很難熬,很鬼,的故事。

這個一句話太爛了,不過差不多就是這樣。讓我講得詳細點。

阿蟬的阿嬤被強暴上吊自殺在竹林。阿蟬家隱瞞「醜事」把阿蟬嫁給家道中落的陳家。陳家惡婆婆因為阿蟬生不出兒子反而連續生了五個女兒所以苦毒阿蟬,阿蟬則把氣都出在五個女兒身上。好不容易生出的大兒子因為過於寵愛所以不成材,小兒子被媽媽發現是同性戀所以媽媽從小咒罵。長大的五個女兒各自因為不幸福的童年或令人自卑的鄉下出身而自我創造了更不幸的命運;二兒子則遠走高飛到德國卻又遇到恐怖情人,為了活下去只好殺人。

故事到了後來有些驚喜,雖然我沒有避諱爆雷,但是這邊就還是不說了。就像上面說的,這本小說可能有推理小說的樂趣,劇情發展會有驚豔新鮮的走向。


回到直男來......直男也是受父權主義壓迫的其實,只是同時也享受了很多父權紅利。因此我們在這種故事裡往往沒有精準的臉孔。要嘛當大魔頭,要嘛是個人畜無害的NPC。由於沒有生活經驗支撐,所以對書中幾個受時代限制、受父權壓迫的同志角色(阿蟬她老公、青仔叢、胖瘦老闆、阿船、T、陳天宏)沒有強烈共感;作者也無意過分強化。我感覺這本小說節奏很快,這些壓迫的情節利用重複出現來凸顯,不過每次仍迅速往下推進。簡言之,我可以理解,但並沒有什麼體會。


試著做結論

小說看得不多。不過好像近來看的小說,都會有些多元性傾向社會的情節。如果這個年代出版的作品,仍以異性戀社會為預設,恐怕顯得過於與時代脫節吧。

在心底有個政治不正確的聲音,想要看些直男觀點的小說,想要有人擔任直男之口。不過這個想法經不起事實推敲,實際上這類作品仍多如牛毛,根本不像我想要以為的那麼稀少。舉例而言村上春樹就是啊,有時候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女生看村上的書會不會常有翻白眼的時候?我不禁好奇。

這一段應該留在上一段後面。可是因為我沒有什麼可以作為結論的想法,所以還是這樣分段了。如果要符合小標題的話,我就只能打:好看,可以翻翻。

— Comments · 留言

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搜尋此網誌

— Browse

Categories · 分類

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