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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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見面的記憶

 這幾天看《山與林的深處》,作者李潔珂,爸爸是英國人,媽媽是二十歲隨著父母移民加拿大的台灣人。外公是國民政府的飛官,外婆則是上海富商之女。

由於偶然得到了外公多年前遺留的信件,作者開始對家族、台灣產生濃厚興趣。這本書的特殊視角包含了外國人看台灣、外省人的鄉愁與台灣認同的變化、旅外者的鄉愁、家族追尋,還有因為作者是環境歷史學家,所以自然書寫也是重要組成。一本基於崎嶇婉轉的東亞近代史方能塑造的書。蠻有趣的,還沒看完。

裡面有一段,作者憶起了外公離世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二十一歲那年,我最後一次見到外公。他走到平房門廊倚著鐵欄杆,站在安全的台階上遠望街道,我則將行李搬上車。我不確定他當時還認不認得我。我轉身緊緊擁抱他,他略帶疏離,不發一語,如往常般用已成定局的態度拍拍我的背,彷彿眼前只是隨便一個路人,簡單地說聲「再見」。

那時作者的外公已經得了病,遺忘大部分的親人,作者則是要到歐洲去。過不了多久她的外婆把生病又高齡的外公送回高雄安養中心,然後在那邊孤零零地便過世了。作者與作者的母親對此一直抱有愧疚,或說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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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20430,四月的最後一天。熱了一個禮拜,週六一波鋒面帶來一些怡人晚風。沒有吹冷氣,整戶窗子全打開,似是蟬聲的細微底噪傳入室內,空氣聽起來格外透徹。播放蕭邦的夜曲,小小聲的,聽不出什麼細節與層次,像在遠方的彈奏,與夜色毫無破綻地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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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個段落時,突然想起自己也記得一些與親人最後一次見面。如果我能當個電影導演,大概就可以偷偷把那些及其私人的片段偷渡到別人的記憶裡,逼大家一起賦予那些片段意義。既然我不是,至少也要在這裡寫下來,再過20年,讓六十歲的自己想起往事而惆悵。


2006年,奶奶在秀傳的加護病房折騰了好一段時間。加護病房不能隨意進出,每天只有兩個時段可以進去探訪病人。要洗手,穿上類似圍裙的衣服。一床只能兩位親人同時進入,所以多數親人要在外面等,輪流進去。那是成年後家族成員一段短暫而密集碰面的時光,一方面等著輪到自己進去探望病人,一方面又焦慮著不想進去。人的自然驅力,想逃離令人不安、無能為力的場域。大概不算是嚴格意義的「最後一面」,我想應該有更晚期進加護病房,看著意識不清的奶奶給儀器支撐著生命的時候吧。但是我一直記得,有次進到了加護病房,插著管子無法言語的奶奶,看到我,對著我比出食指彎曲的動作,示意她大去之期不遠。

我一直覺得我是奶奶最疼的孫子。其他人大概會抗議。我猜奶奶會最疼我是因為她也最疼我爸。其他人大概也不會同意。可能奶奶的才能之一,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很特別的存在。這應該比較不會有人反對。

然而面對意識到自己即將離去的奶奶,我卻不能具有足夠的勇氣或足夠開闊的心,跟她好好的道別。假以時日我將離去,多麼希望那時候的我能不孤單,曾經做了些能令別人懷念的事,大家好好的說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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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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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