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睡好。覺得頭隱隱約約要發作痛，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吃藥。結果整天都覺得莫名疲憊。中年以後沒睡好，對白天的影響頗能明顯感受，連日常運動都備感艱辛。

其實這幾個禮拜似乎都沒睡得多好。雖然有些稀鬆平常的煩惱，但是並不特別焦慮，昨天躺在床上被這些蠅頭小事干擾時，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更年期早發。

要分辨究竟是半醒半睡，還是半夢半睡，昨天在半失眠的狀態發現了一個方法：如果半醒半睡，那些出現在腦海中的思緒蠻有邏輯，也符合現實世界的限制。昨天凌晨好不容易睡著 — 之所以確定是睡著，就是因為腦海裡的思緒是跟老婆吵架，結果竟然用非常理性的言語誠懇地跟她溝通，然後她也很平和冷靜地分析事態 — 雖然夢裡的對話很有邏輯，但劇情顯然不符合現實世界。所以是半夢半睡。但是，就算睡著了，一直做夢，身體還是會累啊。

從小就糊裡糊塗地，常常忘東忘西。人生過半，覺得有點艱辛地取得一些進展，忘記東西的症頭變得沒那麼頻繁。智慧型手機出現後，以為這就是我的救贖 — 把所有的東西記在隨身攜帶的手機裡，就沒有會忘記的事情了。可惜事情並不如憨人想像。有了手機之後，的確行事曆幫助很多，但日常生活中的大小事，乃至於腦中一閃而過，想要在這裡記下的念頭，好像更容易消失了。

因為，終究，你沒辦法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勤勞地化為文字輸入手機啦。可能是科技的限制？如果以後有植入身體的晶片，轉譯神經電流，全部自動備份的話，就會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大概也有搜尋或者取捨或是索引的問題吧。到時候人就在自己的腦子裡迷航。

也是在差不多失眠的時候的胡思亂想，我認為先前能稍微克服健忘的原因是用身體記憶，用空間記憶。因為養成了習慣，鑰匙會放哪，眼鏡會放哪，所以是肌肉記憶了那些記憶。我發現自己早上醒來會很固定地用手搓揉自己的腳掌，這樣的事。

說白點其實就是習慣。習慣坐到電腦前打開的就是網路。習慣在手機上耍廢，習慣回家開冰箱......一旦養成習慣，就是把記憶儲藏在那個空間與設備中，利用動作想起那些記憶。

因此馬上google了「21天養成習慣」，喪氣地發現這只是一種未經堅實證據支持的說法。但是，透過監控自己，不要著眼於監控目標，而更在意監控習慣是否建立，看能不能順利一點體驗人生下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