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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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記憶與一些將成為記憶的碎片

 「欸!昨天隔壁班的A君出車禍死掉了。」

        大概是這樣的開頭,關於高三即將畢業時,隔壁班一個男同學。他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因為下雨停在路邊穿雨衣,被車子撞得掉到路邊的田裡,許久才被發現,傷重不治。這些情節都是聽說的,我們還知道他是個直升的人(在我們學校直升的人因為認識的人多,成績多半也好,許多算是「半公眾人物」)、有個漂亮的女朋友,每天來學校上半身穿制服,搭配一件緊到不行的牛仔褲。聽說女朋友不止地哭泣。

        雖然稱不上認識,只有在球場打過幾次球。但是一個人前一刻還好端端地過著平凡的生活,下一秒就不再清醒,大概是我第一次接觸人生的無常如此。想起了他,不知為何在冬夜裡聞到了90年代的夏天,灰塵與芳草,混合陽光與些微汽機車廢氣的味道。

        後來大概幾次聽起這樣的事,都會想起他,但是只剩下這樣的片段。戛然而止的生命,曾以為會永恆地刻畫在某些人心頭成為永遠的傷疤,然而傷口總有痊癒消去的時候,只剩下淡淡的暗紅痕跡,怎麼受傷的也已經輕描淡寫過去。

        昨天一個帶過一年的學生走了,也是這麼突然地離去。情緒過於激動的當下我們無法適當表達,冷靜後回頭卻也已經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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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他的同學來訊,問我是否要去送一程。過去讓人比較擔心的年輕人,已經在軍隊服役,散發一種安然自在的氣息。冬日凌晨天未亮,驅車至和美第二殯儀館,一群年輕人已經聚集在那,多著黑色衣褲,不乏熟悉的臉孔。和幾個學生用沒有喜悅但隱藏了親切的音量打招呼。儀式舉行在簡單的空間裡,只有禮生用指令與手勢指揮整個過程。雖然是清楚宏亮的聲音,但是在這樣的天色下又顯得遙遠微小。眾人排隊輪流捻香獻果,準備送往生者去火化。因為空間限制,從冰櫃移進棺木時見了學生最後一眼。仍然年輕的身形與臉孔不帶一絲生氣。


一些人等著陪學生到火葬場。我回家梳洗準備上班。學校如常忙碌,學生們早自修考試或一早就趴在桌上睡的樣子看來卻是生氣勃勃。課堂中我試圖在某個範圍內簡要地向學生抒發我的感想,但是只說三句話就無法繼續,大體是過於殘忍的意象令我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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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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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