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臉書跳出2012年的動態回顧。那年32，還在當代理教師，小夏剛滿月。暑假剛開始，親戚來家裡看小孩，好不熱鬧。我記得煮了飯、聊了天...有新生兒的爸爸典型的手忙腳亂的一天。晚上，爸媽沖印店打烊後，騎著摩托車，乘著夜色，提著蛋糕，我的32歲生日蛋糕蠟燭，如同所有人的數字蠟燭，燃燒速度極快。

爸爸在拍下這張照片後的五個月，一個冬夜裡中風了。然後時光之輪轉啊轉，八年過去。孩子長大了，爸爸還是躺在床上，日以繼夜地睜著眼睛。他的眼鏡不戴了以後再沒隔絕，偶爾無精打采，偶爾格外灼人的眼神每次都讓我遲疑地迎上。看著照片裡的爸爸，雖然他並未離開我們，但是還是很想念以前的他。

今天早上媽媽回憶了生我的經過，簡單的版本。從晚上生到早上還生不出來。爸爸陪了一夜後回家休息，換奶奶來陪媽媽。終於生出來以後，媽媽全身氣力放盡，痠痛不已。我記得以前還有輪胎被刺破這種事，只是忘了，是我還是姊姊。那都是四十年前的往事了啊。

晚上煮粥。虱目魚煮醬油，把阿姨給的紅酒也胡亂加進去煮了，意外好吃。媽媽加班工作到六點，小夏也學畫到六點。可能是個大家會餓的時間，晚飯竟然全部吃光光。兩個小孩說生日所以要幫爸爸洗碗。也懶得澄清「幫」這個動詞了。還真沒把握孩子以後會是什麼生活習慣的人。

因為新冠肺炎，今年暑假要七月十五才開始，我第一次在學期中過了生日。已經是不用拿乖乖桶去學校發的年紀，還好。以前我一直很慶幸生日在暑假，因為彆扭的個性，想到要特別說自己生日請大家吃糖，讓小時候的我恐懼不已。小夏比我小時候大方多了。妹妹就...嗯嗯。

每年生日前大約半年，都會想要為自己下個生活目標，期盼生日到的時候可以實現。今年不例外的也沒有做到。今年曾經讓我恐慌，因為人家說四十歲後你的身體就是你自己造成的樣子。我一直在想四十歲的時候是個關卡，應該讓自己健健康康、清瘦一點。但是年初開始儘管也沒有太放縱，然而體重卻持續攀升。一直到老婆提醒我，原來今年生日，我是三十九歲。我可以明年再來悔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