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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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31 my dear sister passed away

        孩子五歲了,一個愛生氣的孩子,一個多愁善感的孩子,已經能夠思考生離死別的孩子。偶爾他會問我:「我長大了,你們就會老了嗎?」。答案為是。又問:「你跟媽咪死掉了,我跟妹妹怎麼辦?」答案為:「那時候你們就有自己的小孩,你們要照顧自己跟小朋友啊!」。他說:「我才不想長大。」

孩子,我跟你一樣。小的時候,想到爸媽總有過世的一天,就會整晚睡不好。那時候,最怕想到這個問題。接著,我會想到,如果爸爸媽媽走了,那我還活著幹嘛?

活著要幹嘛?答案有很多種。在「轉山」裡,有個令我印象很深刻的答案,是「死亡很可怕」、「求生本能很強大」。作者騎單車差點掉到山谷,在瞬間激發強大求生意志,想盡辦法爬了上來,想起過去曾經有過結束生命的念頭,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愚蠢。

我想是的。我們可能有厭世的時候,等到生命真正受到威脅,才知道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強烈得無需理由。可是,我們畢竟沒有瀕死經驗來讓自己印象深刻,所以我們有時仍然愚蠢的可以,會問自己,我活著幹嘛?


孩子,爸爸已經不再疑惑這個問題了,自從我有了你們。你們聽見這個說法,大概覺得老套。我想也是。我換個方式說好了。剛才說,小的時候,無法想像我自己失去爸媽,想到爸媽如果走了,就不知道活著要幹嘛。現在,在我想到有天失去爸媽的時候,還是非常難過,可是我知道為什麼我要繼續活下去,答案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答案可以是,「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嗎?有時候會蹦出這樣的念頭;可以是「為了貢獻社會,創造一些人生意義」嗎?對我來說,這個說法不特別有魅力。我比較接受「為了重要的人好好地活」這種概念。

所以偶爾會感覺,多了你們讓我變得不瀟灑。對生命瀟灑根本很愚蠢,就像上面說的。可是在沒有造成實際傷害的情形下,愚蠢的瀟灑的感覺還不賴,輕飄飄的,極度自由。就算是種幻象也很舒服。而你們的重量使得我腦子裡不再能形成瀟灑的幻象,我不能接受你們離開我,也不能接受我離開你們。沈甸甸地生命,壓在肩頭。

最近看了一本書,最近發生了一個新聞。

書描寫的是1970年在安第斯山,有一台飛機墜毀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上。倖存的旅客克服了種種困境,最後成功地由其中兩人走下山求援的故事。走下山的其中一個人,後來變成兒童心臟科醫師的權威,救活了許多有心臟病的孩子。在許多例子裡,那些患有先天嚴重心臟缺陷的嬰兒,生存機率都非常低微。機率上來說,應該放棄治療才「合理」。可是因為那麼深刻的頻死經驗,Roberto Canessa產生了強烈的對生命的渴望與意志力,創造許多幾乎不可能的奇蹟。當然啦,在醫療過程中觀察,就足以知道,奇蹟只是站得太遠而已。不過那不是我現在想說的。

我想說的是,在這個故事裡最具有戲劇張力的部分,是他們能撐得夠久的關鍵:把罹難者的屍體給吃掉。嗯,不是吃人肉而已,是吃你的朋友,或是你的親人呢!對你來說,如果你不得已要吃人肉,是陌生人的肉比較容易入嚥,還是我的呢?

另外一則新聞是,台灣一對情侶去喜馬拉雅山區健行,不慎摔落山谷。受困50天後,男朋友被尋獲,可是在他旁邊的女生,已經死去了。他們在之前約定好,誰死了,另外一個人就可以吃掉死者的肉。

吃下親人,或者是女朋友的肉,在極端的環境裡,人們並不純粹仰賴「求生本能」,他們就在死亡的邊緣,他們仍然需要「意義」或「理由」。

聽說三歲的孩子最喜歡不停地問「為什麼」。可是你已經五歲,妹妹三歲,你們都很愛講話,處於「語言爆發期」,可是你們都沒有一直問「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好事嗎?我不知道。

問「為什麼」,可能是一種無意義的習慣,也可能是人類固執的追求「意義」的展現。大人們雖然不會一直問為什麼,可是他們其實還是一樣,凡事都需要答案。你的阿公在幾年前中風,使得阿嬤還有我們每個人的生活,都轉了個彎。關於這件事,我的為什麼,是「阿公就是個善良體貼的人,雖然不完美,沒有人是完美的,可是他對身邊的人付出真的不少,尤其是他的孩子也就是我」、「為什麼偏偏這樣的平凡的好人必須中風、臥病在床、受盡折磨?」而我給自己的答案是「這就是『命運』。所謂命運就是那種沒有辦法解釋的事。」

其他人對於阿公的中風,有形形色色的提問與答案。有類科學的、類宗教的。這些解釋,老實說根本很難成立。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有問題與答案?這個問句同時也在質疑自己。而所以我也有答案:「答案是否為真,是事實、證據的問題;而那些「不可說的」(其實根本沒有真偽值)的問題,是人們給自己的行動指南。」

Roberto Canessa吃人肉的時候,他給自己的解釋大概是:「如果我死了,我很樂意被吃,因為透過成為他人的養分,我間接繼續存在」。所以他浩劫重生以後,在書裡反覆提起,他要為了那些罹難的人好好的活著。他們在那冰冷的山谷裡,變成一個完全的生命共同體。只要他活著,生了後代,演講、被記載、被思考...都是這個生命共同體存在的證明。

我想我能體會這個說法。我很幸運地活著。而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活著。我為了你們倆個,我為了那些我認識,已經不存在的人活著。我要為了證明這些存在而認真地活著。一部分的阿公在我身上、你不認識的阿祖、你認識的阿祖...我不只是我。

今天早上,你有一個姑姑走了。你沒有見過她。我小時候總會在寒暑假、過年時候與她聚在一起。小的時候她被我們稱為「豬眉」(生肖的緣故),她為了這個綽號苦惱了好些年;更小的時候我們有短暫地卻更常相處的時光,因為她很小的時候是給我的奶奶你的阿祖帶,我那時也住在員林。我唯一的印象是,她很喜歡用積木蓋起來的房子,我們這些哥哥姊姊老是愛用「不幫你蓋房子」來威脅她。(就跟你用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威脅你妹一般)
        我的爺爺是個寡言的人,常年研究紫微斗數。他曾斷言我們家族,我這一輩,會出個博士(我小時候念研究所是蠻了不起的,到了我大學念完基本上念研究所還蠻普通的)。我們都覺得是成績最好的我堂姐,其實最後卻是豬眉,碩士。那時我們已經越來越少見面。成年後,爺爺奶奶相繼離世,過年我們也不再去員林了。只多了臉書可以加好友,默默看著對方的生活。她生活得很不錯,常常跟朋友去日本玩。然後差不多一個月前,她因為血癌引發了栓塞性的中風。很突然。

為什麼會這樣?我自己回答自己,命運,命運就是那種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情。因為無法解釋,也就無從參透。可以說,基本上很荒謬。這個答案導引出來的行動指南,就不會是「人啊應該要作息正常」、「人啊該花錢做個仔細的健康檢查」......

行動指南是,記得你為了什麼而活著。所以,
我想告訴你,我們是連結在一起的。我要珍惜且認真地生活。為了你,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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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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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綠大地油酵清,不是試用文,是自己花錢買的

廚房水管已經塞兩次了。上次是2013年3月19日,距離這次塞住2013年11月底,八個月。頻率似乎太高了點。 理由不外乎就是煮飯吃飯洗碗時,油脂卡在水管裡。上次請人來通的時候,他說每天煮完飯用一大鍋熱水沖一下可預防之,但是怎麼想怎麼覺得浪費水;至於氫氧化鈉這類鹼劑,老板說會皂化,我自己則是不喜歡這麼激烈犧牲環境的方法(上次用也沒效果,而且威猛先生還涉嫌廣告不實,貼紙說明說產品無效可請他們來通,結果打去他說彰化沒提供服務,給他一個幹)。 上網搜尋了一下解決方案,發現了綠大地油酵清。概念很好,強調環保,但是看來看去網路上幾乎都是置入性行銷的文章或者部落客試用文。我向來不相信那些試用文。 想說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還是不通的話再花錢請衛生行(反正都是上千元),不然怎麼辦?我不想像之前企圖DIY然後搞得整個廚房都是髒水了,很噁爛。 這次塞的狀況比上次好點,還不算完全塞住。因為已經有先前的慘痛經驗,所以廚房水槽排水不順,地板維修孔冒水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處理。 東西寄來馬上試試看,打開有種鳳梨的味道,但是老婆說很像弟弟的屎味。第一天晚上用完,隔天感覺沒什麼差,還是塞塞的。連續使用了四五天,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它真的通了。而且很通。 很通的判斷來自經驗。在前兩次的經驗中,排水還很通暢,但是過一陣子即將塞住還不知道時,已經有徵兆出現,就是排水時地板維修孔空氣會被擠出來,吹在小腿上,就像在地板裝電風扇一樣。原理很簡單,排水管後段已經塞住排水速度慢,前段我又倒水進去,位於中間的空氣當然就被擠出維修孔了。 因此當水管要塞不塞的時候,就會有上述情形產生。(上次衛生行通完以後,其實也還只是回到會排水但是也會排氣的狀態) 連續用了四五天,現在排氣的現象也消失了。我其實沒有期待會這麼有效,真的蠻訝異的。我還以為這種酵素的東西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呢。不過這個產品宣稱用了也能消除水管臭味,我覺得沒什麼感覺,反而因為水管很通,以前不曾注意的臭味,偶爾有聞到。除蟑呢?在夏天的時候廚房的確出沒過幾隻蟑螂,但是這陣子都不見蹤影,所以沒辦法觀察有沒有效果。 請人通要1500,這產品三罐要1100,據稱一個禮拜用三天,一罐可以用3、4個月,這樣算起來花費好像一樣,(維持暢通的時間長度也差不多都一年),這樣究竟是定時請人通好,還是定期用這東西好呢?目前我傾向後者,因為衛生行來通也是會...

頭痛日記

 累積了一個禮拜的疲憊,星期五晚上頻打哈欠,昏昏欲睡。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這樣的疲憊狀態,在近年來蠻常引發頭痛。夜裡,隱隱約約感覺頭果然痛了起來。幻想做夢要藉著睡覺讓疼痛消失。 早上七點多已經痛得無法繼續安眠。只好屈服,吃了兩顆EVE。根據過往的經驗,讓頭痛成這樣的時候,吃兩顆是沒用的。繼續躺,流了一身冷汗。吃了早餐,感覺想吐。 一路昏昏沈沈躺到十一點,感覺身體充分休息了,但是頭痛還不肯放過我。腦門大力地跳動,身體的精力都在對抗頭痛中消耗掉了。今日似乎註定要一事無成。 --- 每回頭痛都會為自己沒有珍惜這個軀殼感到懊悔。決定從明天開始要五點半起床跑步。但是晚上為了準備明天要報告的東西,又忽地到了十二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