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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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黑森林之夜

我們該在兩點半就下山的。我心裡想著。望著雲海與層層山巒疊影,斜陽下的北稜角、北稜角前的鞍部,如此的美麗。暖澄澄的陽光映照在壯闊的圈谷,每瞥上一眼,就滿溢的令人感動。但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欣賞,我心裡著急著下山。

比起兩位女生,我與葉老師的腳步顯得蹣跚。在圈谷時,葉老師吞了一顆止痛藥,抑制他右腳舊傷帶來的疼痛。我觀察到,跨大步時,他總是使用左腳。所以上圈谷那麼辛苦,就不意外了。意外的是,他還能在這樣的情形下上到山頂。(儘管我們都未能抵達那塊石牌子)

下山速度也極為緩慢。所有的隊員都累了。走到圈谷的一半,山的陰影已向前蓋住了黑森林的出口處。我們要在黑森林裡摸黑走路了。我盤算各種可能,該死,外帳放在大背包裡。試著以無線電與先回369的佩聯絡,順便問問君的情形,只是徒勞。地形、距離與森林都阻擋著電波。我納悶方才山頂時,怎麼能收到她的提醒:「差不多該下山囉」。(事後聊起,佩說他跟君皆無戴錶,並沒有試著提醒我們)

進黑森林,芳說想睡覺、魚腳踝扭到,隱隱作疼。天色迅速暗下來。「我們來玩歌曲接龍吧!」我提議。安娜與國王裡,歌唱能對抗恐懼。歌唱也能振奮人心,堅強意志。集中營裡的猶太人歌唱;228事件,監獄裡高響著犯人們的歌聲「驛馬車之歌」;王宏恩小時跟著hudas上山,也唱著布農歌曲「旅行」:翻過高山、越過溪水、腳上吸滿了水蛭...

我們唱流行歌曲。

每見到木樁或堆石,就令我鬆口氣。在黑森林裡,每一百公尺便有一個木樁標示,沿路時見不知名者擺的堆石。透露了黑森林令人迷惑的特性。好情形是,天氣很好,沒有起霧。天黑以後,還能以頭燈探照四周,辨識路跡。雖然有帶地圖和指北針,因為沒有高度計,如果迷路了,在黑森林裡也很難精準的定位,更何況我地圖判讀能力只有「基本認識」而已。運氣真好,我慶幸著。

走過大石,芳問,我們來的時候有經過這裡嗎?被他一問,我也疑惑了起來。四個人的不安立刻升高了。左看又看,沒別條路啦,不是嗎?雖然這麼想,還是擔心迷路。葉看到了冰瀑。「冰瀑在那,所以沒錯」。我望向冰瀑。白晝中,冰瀑閃閃、晶瑩剔透,是個華麗的冰雕;夜裡,幽幽露出紫光,兀自懸掛在夜光下,給人些許詭異的感受。有點像stark設計的黑水晶吊燈,擺在森林裡,露出綺異光芒,黑森林剎時顯露出百萬年前的初始模樣,叫人恐懼,不敢多看。(同樣的感受,在夜晚的太魯閣九曲洞步道)

小心翼翼通過了結冰滑溜的路面,覺得事情似乎有所進展。看錶,將要六點。天色已經全黑,透過林梢,月亮已經升起。在山莊的佩與君想必心急不已吧,但目前我無可作為,只能盡快離開這片森林。看木樁的里程,卻還又大半要走。還好四個人的身體狀況都正常,還能順利的進行下去。歌曲接龍接到了「one night in 北京」,唱到「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穿著腐朽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著淚」,覺得自己的假音在黑森林中根本是鬼哭狼嚎,應該會嚇到不少野生動物吧?「人類這種動物的叫聲真可怕阿!」他們可能這麼覺得。

木樁標示的路程告訴我們即將回到369。突然一個剎那,我們出黑森林了,晚上七點。滿天星空瞬間撞進了眼瞳,我目瞪口呆的張著嘴仰望。「台灣南北古道大縱走」裡領隊伍元和有段經歷,記者寫道:

那是多年前某個無星之夜,幾位山友在玉山附近攻頂,幾位老手決定背背包攀壁而上,熟料他攻上了一處土壁,竟整個人瞬間滑下,他在危急之中萬幸頂住絕壁邊沿。 「我拼命爬到上頭,把自己和背包牢牢釘在岩壁上,冷汗直流,然後最奇妙的景象發生了——月亮就在此刻在岩壁旁升起來,月光澄澈透明,萬物靜極。」 伍元和說:「我回過神後,對自己說:『我是伍元和,我愛山。』」

儘管功夫差很多,我想心情是一樣的。

馬上我們把電池裝上無線電對講機,開始聯絡佩,讓他們放心。不過他們卻收不到這邊的訊號,只聽他不停的呼叫著。又聽他說有人上來找我們了,感覺事態嚴重,看路況已非常清楚,人員亦狀況良好,我便撇下登山杖先跑下山。此時看見兩盞燈光緩緩上升,是熱心的山友上來找我們。遇見了,問我情形,馬上用專業的無線電通報山下。我不停的對他們說抱歉,令大家擔心,他們沒有一絲責備的語氣。下至山莊,熱食不斷地上來,我胃口卻不是很好。吃了一條香腸、一碗綠豆薏仁湯。所有人下來以後,心中大石放下。疲憊猛攻上來,頭痛不已,顧不得鍋碗瓢盆未收拾,我央求睡覺去。鑽進睡袋,冷的發抖。這個驚魂夜至此落幕。

如果我有高度計的話,如果我有GPS的話,都能令自己信心增加一點。如果我有符合需求的無線電,也能免除山莊的人的擔心,如果我們有露宿袋、急救盒...我們或許可以自恃過夜無虞。但所有的裝備都不夠。最重要的裝備,還是時時刻刻對大自然保持敬畏。還好這回大地之母寬容的對待我們,給我們一個晴朗的夜晚,否則後果實在難以設想。身為領隊,為了上山頂,已預先知悉天黑的比預估的快,竟仍甘冒摸黑的風險,實在危險至極,這是一個我應該永遠記住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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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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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