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零 · EST. 2014
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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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奶奶過世以後,才第一次體會生與死。中秋節那時,回員林烤肉,雖有幾多人,卻落得幾分清冷。晚上要是睡不著,生死的問題馬上逼至眼前。去年的中秋節,在澎湖過,風大的夜晚,阿兵哥們了無生趣的烤著肉,看著電視放映錄影帶。只有幾個菜鳥心裡高興,有個清閒的夜晚。那年家裡中秋節不知怎地過的。前年的中秋節,竟仍在兵營。那年入伍不久便遇此大節,為此懇親會提前一個禮拜,中秋節留在營區,還是烤肉。只不過當時新生入伍訓,心情自是不能放鬆。懇親會時候,考量成功嶺太大,奶奶沒來,爸媽女友親戚朋友陸續來訪,那個下午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便緊咬著牙上廁所去了。很多人跟我不約而同。

算來竟是第三個沒見到奶奶的中秋節阿。總有一天,我將陸續失去我的家人。面對這樣的事,我無法自處。

矛盾的是,即便今年中秋我可以好好陪伴爺爺,我該怎麼珍惜這樣的時光呢?


經過彰化秀傳紀念醫院,我總想起,奶奶在此嚥下他人生最後一口氣。在這之前,他插管了兩個禮拜。在這兩個禮拜,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清醒時,一天三次,家屬可以進加護病房探望。我探望的次數不多,儘管近在咫尺。說來愧疚,但我不忍看見無助的奶奶拖著沈重的身體在無法離開的病床上折磨。清醒時,姑姑總留著淚不斷地鼓勵奶奶,要他快點好起來,俊宜考上研究所呢!快點好起來,點欲還沒娶某呢!快點好起來,中秋要到囉!快點...快點...

剛插管時,奶奶常是清醒的。見了爸,見了爺爺,見了所有的人,激動的想表達些什麼,手指比來比去,大家只能揣測,卻猜不出個所以然。插管一個禮拜,狀況越來越糟,奶奶的眼神從情緒激動,到猶疑不定,清醒與夢囈,現實與回憶,慢慢合而為一。

接著他在颯冷的早春離去。凌晨兩點時許。爸爸與媽媽坐上救護車,陪奶奶回家。員林是奶奶的家嗎?是的,那有她最關注的人們,那是公媽廳,日子到了要拜拜,祈求祖先完成她所有的牽掛;更往南,往廣闊青蔥的田野望去,阡陌縱橫,農舍點綴在其中,在我所不能知悉的空間裡,奶奶的青春在那裡揮灑過,在那裡或許青春只是無盡的農事勞動,想必也曾少女情懷,想必也曾偷閒,空想任何未來。

而她踏入家庭,生了三男一女,想必也曾獲得為人父母的喜悅。她帶著二兒子上學報到那一天,兒子進教室後,家長們留在走廊外看。當新的導師請所有的小朋友把手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唯有我奶奶她兒子倔強的把手背在腰後......在往後的日子裡,她將不斷提起這件事,給鄰居聽,給親戚聽,給孫子聽。她一定感到憂心,這孩子真有個性;她一定感到驕傲,這孩子真有個性。

想必,她也曾獲得為人父母的無盡擔憂。擔憂的過分,媳婦的身高也得暗自計較。家族人口越來越多,擔憂的事情只有更多。而只要一些許小事,小小的喜悅,這些擔憂都不是負擔。

這一代人,尤其是這一代的祖母,註定了要擔憂一世人。她們從小沒有培養太多個人主義,從小沒什麼生活空間,從小辛苦。有兒女是她們持家最辛苦的日子,要克服刻苦,要給孩子機會;有孫兒女時她們也閒不下來,不時要惦記著任何的事情,不時要張羅逢年過節的大日。一直到閉上雙眼為止。

火化那天,抱著香爐,與奶奶一同前往水里。在一個大型的機械式的工廠裡,奶奶跟著許許多多不知名棺木化成灰燼。當時我正面對陳有蘭溪谷吃枝仔冰。理性主義與資本主義中,人果然瀟灑。最後一套程序是,拿筷子,把奶奶的白骨,放進大理石罈子裡。頭蓋骨燒完時尚稱完整,但仍得壓碎才蓋的上罈子,或許壓碎了,是一種思緒的終結,讓擔憂結束;無法撿拾的碎骨與棺木的灰燼,全被掃進橘色的萬年桶,夜深時不知車何處棄,很是一個完全終結的象徵手法。當我想起這一掃,彷彿也可以看見我自己,在被輕輕一掃後,化解無數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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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

人生需要一個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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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舉濫用情形

貝里斯

 學校請了一位貝里斯籍的老師來舉行國際文化體驗營。 我負責接送。在閒聊的過程中,沒有提及貝里斯,因為我連「貝里斯」的英文都不會唸。 但是一直覺得貝里斯這個國家的名字很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 老師從台中高鐵下車,我一個人返程的路上, 陳昇「五十米的深藍」,恰好從隨機播放清單出現, 隨機若是真的,那就是上天的旨意了。 (歌詞) 我親愛的MONEY竟然哭著跟我托夢說 這樣的頭家當的真窩囊 養的那些蟑螂解決不了事情都要移民貝里斯 --- 為什麼是移民貝里斯呢? 原來台灣在90年代曾經因為和平威脅,流行過移民貝里斯。 《仍是過客?—移民新貴貝里斯》這篇1991年的報導捕捉了當時的氛圍,而另一篇 旅遊文章 在2022年寫下,說高峰期在貝里斯有兩萬個台灣人,現在剩下五六百人。實際的狀況不得而知。 --- Alex Honnold明天早上要無繩攀登台北101,在netflex直播。我不敢看,或說,不想折磨自己。原本今天晚上邀請家人一起看《free solo》(Alex Honnold徒手攀登酋長岩的紀錄片),但他們寧願看韓國片。 Honnold讓人著迷的不僅是噱頭十足的無繩攀登,他極簡的生活方式也令我神往。但放逐與自由的生活何時開始,存在一點矛盾。如果,人生還沒站穩腳步,就放逐自己,那像是逃避;但如果站穩了,那就只是個休假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重來。 --- 2026剛開始,一月就快過完了。沒能夠在呼吸之間回到家,是因為還沒有成為習慣嗎?如果成了習慣,2026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 陳昇因為性騷擾在網路上成了過街老鼠,能夠經得起時光考驗的並不多。但是對陳昇的喜愛沒有減少太多,大概已經慢慢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保守老男,把白目當成有趣。然而經不起時光考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人有很多缺點,總有一天會曝露出來。先被看到有魅力的那一面的人,就注定摔下神壇。

中國孩子by 周雲蓬

歌詞: 不要做 克拉瑪依 的孩子 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 沙蘭鎮 的孩子 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艾滋病在血液裡哈哈的笑 不要做 山西人 的孩子 爸爸變成了一筐煤 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 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歌詞裡的 故事 事實請點選歌詞連結。 ---------------- 我私心的希望 中國 內地很紅的超級星光大道,Live決賽的時候可以有選手唱這首歌。

2026端午節雜記

 今年跟表哥一家一起包肉粽,過節的氣氛濃度有提高。但是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顯然不太熟練。首先是囑咐老婆去買粽子的料,兩包600公克長糯米(數量剛好)、筍乾(錯了,應該要是竹筍才對)、胛心肉(正確,比三層再瘦一點,個人覺得蠻適合)。因為對台斤一點概念都沒有,請他買「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肉。老婆說,肉販發牢騷:「哪有人這樣說的?」。後來感覺二點五顆壘球大的胛心肉似乎還是太大塊了。明年可以少買一點。 關於肉的預處理: 今年把肉切好先用米酒與醬油醃漬。結果在炒肉的時候,由於醃漬的原因,所以還沒炒Q,表面就會因為醬油所以有一點焦色。為了避免焦味產生,就沒再炒下去,個人覺得不夠Q,尤其是肥肉的部分。明年,記得不要醃,直接炒,炒Q了,再加點醬油、胡椒調味即可。 關於糯米的預處理: 今年扎實的泡了一整晚,要把米炒到半透明似乎就容易些。明年也要記得這樣泡。 關於「蒸」: 今年家裡多了一台水波爐,感覺很厲害,就用水波爐蒸,總共蒸了50分鐘,還是米稍硬。我發現水波爐不像電鍋是一直蒸到水蒸氣都散佚為止,它就是從水箱加熱變成水蒸氣,然後凝結以後滴進水槽。簡單說,水波爐蒸東西,比較不會整個溼答答的。對一般食物來說,可能比較好,但是以肉粽來說,似乎需要濕一點。說穿了,就是明年記得要用電鍋蒸。 關於筍乾: 買了筍乾回家,發現不對,所以就跟著買太多的肉下去滷。味道是很好,但是筍乾超級鹹。媽媽後來被告知,在滷之前要泡上一夜。我跟媽媽說,七十歲了還不知道筍乾怎麼處理,應該算是人生蠻幸福的一種象徵。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也是蠻幸福的。 關於花生: 這次突然感覺少了一味,似乎需要花生陪伴。明年要記得,準備花生包進去。 關於包: 也是一年一次的手活,把粽葉拿在手上時,還一時愣住,忘記如何開始。但是女兒倒是厲害,拿著就開始包了,顯然去年的神經連結還在;小乖第一次(?)包,不像我們之前手忙腳亂,還挺有模有樣。 因為粽葉不夠,包不到20顆。我覺得是個很棒的數量,既有體驗到,又不會造成「端午節後要連續吃N天粽子」的嫌惡經驗。若干年後,關於端午,我們就會有「南北粽論戰」以外的話題,更貼近家人記憶的話題可以講述。 (就像媽媽說粽葉不夠,就勾起了其他長輩們的回憶,說以前吃完肉粽,粽葉被交代要留下來,可以再包一回)